无为之人

篇文章|位好友

+ 加好友

【原创】我们依然在走着

发表于2017-03-19 15:47:56 阅读 380 评论 4
    进入“全民汽车”时代,走路却成了时尚。到处有人握着手机、戴着手环,神情专注地走着。我也不例外,俊山为我设置的每天7000步差不多是雷打不动的指标。
    但四十多年前,走路却有着些许无奈乃至苦涩。毕业四十一周年活动,邀请到了中学时代的朱老师、汪老师、赵老师。朱老师刚好八十,汪老师和赵老师也早过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岁数。看着他们向我们走来,那熟悉的身影和步态,恍如隔世,也激活了脑海里尘封已久的记忆。


前排左二赵老师,左三朱老师,左四汪老师
前排左一我本人。后排居中顾循渭。顾循渭左手侧陈伟明
2017年3月11日拍摄于上海音乐厅西门

    一九七二年初进的中学,不久组织野营拉练。虽然只是当天来回的“短途”拉练,但除了挎包、水壶以外,还要求准备一条规定分量的棉被,打包后负重行军。那时,朱老师是班主任,三十多岁,因先天性心脏缺损,并不合适参加拉练,但她还是参加了。拉练总共搞了四次,平均隔天一次,每次都走来回,最远时走到现逸仙路、三门路一带,其中还安排了一次到江湾靶场(现广粤路边上的小山包,那时是垃圾堆场和刑场)的夜行军,甚至还有跑步和卧倒的训练。五月虽然阳光明媚,但已显炎热,而朱老师却以病弱之躯走完了四次拉练的全程,让我难以忘怀。
    一九七三年青浦重固“三秋”学农时,赵老师和我都在营部。学农时间过半,有次赵老师和我们聊起,七〇届学农结束前夜,曾组织一支小分队徒步返回上海,希望这次也搞一下。我听后很是兴奋,积极拥护。毕竟学农一月,思家心切,能提前一夜回沪,应该是脚底抹油,再说我最不怕的就是走路。赵老师当时二十七八岁,属血气方刚年龄,提此动议并不奇怪。但营部班子开会,赞同者却不多,不仅是赵老师,我也很是失望。真的搞成这样的长途夜行军,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现在想来,如此结局也很自然,因为外出学农,安全第一。当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作为自由主义表现被批判的,但实际上却是各项工作所应守住的“底线”,具有方法论的意义。

左一吴福永(已去世),左二我本人,
左三杨伟达(已去世),左四汪老师,左五顾循渭
1976年3月27日由陈伟明拍摄于新风中学楼顶
(校舍因建造南北高架拆除,大体今成都北路360号处)

    一九七五年八月下旬,暑热依然,汪老师组织了一次年级红卫兵干部的活动,步行前往地处程家桥参观农业展览,地点差不多就在现万豪虹桥大酒店的位置。这里距西郊公园(上海动物园)仅一步之遥,当年属偏远蛮荒之地,是否能全程走下来,我并无十分把握。果然,刚过静安寺就有一些人坐上了57路,自然其中不少是女生。尽管队伍逐渐拉开,大约有两里路之长,但最后大多数人还是走到了展览馆。回程更为松散,不断有人退而乘车,到第二天听说走完全程的只有五个同学,包括我。翻看当年的日记,走完全程的学生除了我,还有章学群、孙跃东、金伟德、凌国亮,全部是男生。值得敬重的是,已三十一岁“高龄”的汪老师身先士卒,也和我们一起走了过来。从我来讲,毕业分配在即,去农村已不可避免。这次步行实际上也是一次“战前练兵”。
    果然,到农场后,动辄一小时甚至更长的步行是家常便饭。那时,农场里没有公交长途车站点。来回上海与农场,无论是到奉贤塘外镇还是市属干校(当时叫上海市五七干校,现为上海旅游专科学校)上下车,都要步行一个小时左右。每每走在这坑坑洼洼的农场机耕路上,都会想起中学时代那些与走路和步行有关的经历,想起与我们曾经并肩的老师。
    现在,我们老了,而老师则更老了,但我们依然在走着,而且还要继续地走下去。不是追求一种时尚,也不是为了活命。走而前行,应当也是生命的全部。
举报

添加评论4条评论

您需要登录后才能回复

登录立即注册

©2000-2016 老小孩版权所有 沪ICP备08012383号 上海科技助老服务中心
021-61213899 接通拨801
在线客服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