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年逾九十志不衰
摘要: 《观复斋文荟》收录华振鹤先生诗文,展现其九旬高龄仍笔耕不辍的创作精神。作品融合经济洞察与艺术情致,既有对社会变迁的敏锐观察,又有对山河景致的细腻描绘。文风质朴真挚,体现了知识分子的人文坚守与思想深度。

年逾九十志不衰
——《观复斋文荟》序
余与华振鹤先生相交有年,算得故友。廿载之前,先生常造访我供职之报社,其人耽于典籍,敏于思辨,印象深植于心。自余退隐林泉,彼此音问渐疏,联络中辍。近日幸因拙作《曲波的书房“普律斋”》一文,二人重续前缘。重逢之际,恍若隔世,感慨良多。今先生已届九秩高龄,拟将平生诗文结集为《观复斋文荟》,嘱余作序。以余浅陋之学,承此重托,不免惶恐;然念及老友一片赤诚,辞之不恭,遂欣然应诺。
展卷品读振鹤先生诗文,其创作肌理中兼具理性之洞察与感性之温度,脉络清晰可辨。先生笔名吴忠,构室名“观复斋”,取《道德经》“万物并作,吾以观复”之深意。其《自题观复斋》一诗云:“一阳来复物初萌,归本静虚众妙里,坐定小斋观万事,于周行处休生生。”这份对世事本源的叩问、对人文本真的坚守,正是其诗文创作的精神内核。数十载岁月淬炼,先生于诗文、画艺、养生等诸多领域皆无师自通,卓然有成,堪称名副其实的“杂家”。试想,非医科出身者,竟能应约于《解放日报》《新民晚报》纵论医案、畅谈养生,这般才情与学识,沪上能有几人?
先生一九三六年生于沪上,今已逾九旬高龄,然步履稳健,谈吐清雅,思维敏捷,全无老态龙钟之相。更难得者,先生常孤身远游,遍历神州大好河山,驴友见之,无不惊叹称奇。先生长期深耕经济财政之域,然于文学艺术始终情牵意笃,尤醉心于中国画论画史之研。双重身份的滋养,使其诗文独具风骨——既有经世致用者的清醒洞察,亦有文人雅士的细腻情致。经济工作的历练,赋予他观照社会变迁的敏锐视角;艺术研究的积淀,涵养其文字的意境与风骨。二质相融,共生篇章,成就了其诗文丰富多元的审美维度。
先生之诗文,是祖国山河的忠实镌刻者。其笔触既伸向社会发展的壮阔图景,亦流连于神州各地的名胜古迹,皆以赤子真情入文,摒弃空洞说教,字字皆有温度。其《壶口瀑》一诗,状写瀑流之雄奇,笔力千钧:“飞流一泻劈壶门,幻作惊雷动地声”,寥寥数字,便将壶口瀑布的奔腾之势、轰鸣之威描摹得淋漓尽致。《无锡蠡园》中“迎风岸击千重浪,映日波生万道弦”之句,则以灵动之笔勾勒蠡园胜景,字里行间满溢对祖国壮丽山河的由衷赞叹。而其《漫思录》中的片言短句,虽篇幅精短,却如长夜天穹之疏星,真知灼见不时闪现,可与《蒙田随笔》《柏杨妙语》相媲美。如二〇一七年先生在《观复斋漫思录》中写道:“往昔只知陈望道为《共产党宣言》中文首译者,今日方晓马一浮于一九〇四年便将《资本论》德文原版引入中国。忧国忧民之中国知识分子,对共产主义思想之热忱求索,绝非偶然。”又云:“民主民主,关键在‘主’字。无主见、无独立之精神,纵使其投票,亦不过徒具形式,何用之有?”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尽显“思想者”之深邃与担当。
先生之诗文,亦是心灵世界的深情独白。当笔触转向自然景致与个人感怀,便尽显清雅灵动之姿。《乍浦观海》中“海天极目混无象,云气氤氲波耀光”之句,以画入诗,将乍浦观潮之盛景描摹得如在目前,足见先生对自然之细腻感知。这份敏锐的审美捕捉力,与其深耕画论的积累密不可分,令其山水诗作兼具诗性与画意,读来如沐春风,心旷神怡。在这些篇章中,先生暂别尘世之喧嚣,于山水间安放心灵,于笔墨中寄托情志,为读者构筑了一片宁静澄澈的精神栖居之所。
文辞质朴而不失醇厚,情志真挚而绝无矫饰,是先生诗文的鲜明特质。先生不刻意雕琢辞藻以追华丽,却能以平实文字传递最本真的情感;不刻意标榜立意以攀高远,却能于寻常景致、日常感悟中洞见深意。这般创作风格,既是先生人格品性的写照,亦使其诗文拥有了跨越时空的感染力——无论时代如何流转,那些关于热爱、坚守与感动的情感表达,总能触动读者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引发深层共鸣。
今日重读这些诗文,仿佛能窥见先生伏案挥毫之身影:以笔墨梳理时代脉络,于观复斋中安放人文情怀。这部诗文集,不仅是先生个人创作生涯的总结,更是一段岁月的精神印记,为我们洞悉特定时代的社会风貌与人文情怀,提供了珍贵的文本载体。
值此文集付梓之际,谨缀数语,弁于卷首。既是对先生创作成就的由衷致敬,亦愿读者能从中读懂一位知识分子的赤诚之心,感受文字穿越岁月的铿锵力量。是为序。
(注:您的设备不支持flash)
请选择你想添加的收藏夹
- 未定义0条内容 你没有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