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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镇 超 市

              文/葛秋栋

小镇上的超市前一段时间进行了装修，昨天又重新开张，大门口的告示还说：超市全场商品打八点五折！今天又是个礼拜天，超市里除了每天出来买菜的人之外，还有平日休闲的老人和小孩，特别是那些热门商品的柜台，竟挤得水泄不通。

超市柜台里的营业员，熟练地忙碌着为顾客服务。他们除了做生意，还得维持大卖场里的秩序。不过他们一个个面带微笑，动作流利，让顾客满意而去。

说句心里话，我今天上这家超市来一半是买东西一半是轧闹猛。我随手买了一只硕大的榴莲，一上秤足有两斤。在排队结账时站在我后面那位顾客跟我说：“你喜欢吃这东西？”

我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笑一笑说：“是家里的孩子想吃。”

“孩子要吃当然要买啦！”

我听了抿嘴一笑，嘴上没说心里说，现在哪个家庭都一样——都是以孩子为大。

“小英子，快来叫爷爷！”

这时，我才发现我身后的男人是我们小区里的陈阿毛，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姑娘见了生人有些难为情，我见状忙说：“别客气，别客气，不用叫爷爷，叫声葛老师就好！”

“什么葛老师，你是我的老师，孩子说什么也该叫声爷爷！”

“啊呀，你不要弄得这么复杂，当年我在村里教小学，后来又调到你们村教中学，到2000年一拆迁，把两个村的房子建在一个小区，如今我见到的每个中老年人差不多都当过我的学生……”有人跟我开玩笑说你是“桃李满小区……”我们说笑着结了账走出超市。

阿毛突然指着女儿手里拿着的一瓶饮料：“你怎么把超市里的饮料拿出来了？！”

孩子翘着嘴。把手里的饮料藏到身后。阿毛生气了，大声吼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偷东西！”

孩子被父亲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拉住阿毛忙说：“孩子还小不懂，有话好好说吧！”

这时，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位超市服务员走过来，笑眯眯地问阿毛，说：“大叔怎么回事？”

阿毛板着脸，指着女儿，“她拿了超市里的饮料，你看该怎么罚？！”

我摸出一张一百元钱，对营业员说：“这瓶饮料五元八角，你按照规定罚点钱吧！”

营业员看了我俩一眼，一笑说：“算了，东西没有带走，你们自己发现并制止了，再说孩子还小你们回去教育一下就好了！”

这天晚饭后，我去阿毛家闲坐，正好阿毛与英子都在。阿毛见了我又说白天超市里的事情，他对着女儿说：“好孩子得从小做起，超市是个大卖场，是店家为了方便大家，让大家进去自由挑选，我们做顾客的就得规规矩矩地付钱结账才能拿走东西！绝对不能像你这样，不付钱就把东西带出来，那是一种偷盗行为。”

英子被父亲说得又哭了起来，我正好走进去边在凳子上坐下来边说：“好了，阿毛你不要说了。”我接着又说“英子已经懂了。”

英子含着眼泪朝我点着头，说：“大伯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我高兴地朝小英子点了点头，说：“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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