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书】：《尽。》/一/.身体。/（十二）/（2/.）/（老牛。）
2/.老母亲。
“我肯定要先走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的老爸呀……”
这是谁说的呢？就是我的老母亲！
2009/08/13晚，母亲突然就来电了：明晚来家一趟！何事呢？肯定是大女学费之事。能给多少呢？这也是我最最惭愧的了。母亲，从不多言的？
次日下班、大雨。我出去了一趟。起初忘之。骑了一半突然想起，好像还有啥事体没办么？于是又骑了回来。骑着骑着雨也小了？对。脱掉雨披，闷都要闷死了！突然“明晚，来家一趟！”哦,对了，还不能回家的。这也是我近日的“心中之痛”啊，大女的学费呢？给二老买点儿啥呢？路过“玉田”路时，购得一只哈密瓜。（注：后来母亲曾多次提及：这是最好、最甜的一次啦。）
上。母亲在烧菜。“这么早啊？”是的。出来早，也就早到了！（注：指从“旗忠村”回来。）
“吃饭吧，都准备好了！”老父亲慢慢地从大房间走了出来。不吃不吃，我要回去吃的。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不吃饭的。我怕麻烦他们呢。“叫你吃你就吃么，都准备好了！”这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是不肯吃的。但是，今晚，不行。为啥？给老父亲一个“面子”吧。也是为了那钱——那学费呢。
席间，母亲讲了许多事情，尽我所能，分别一一地都记下了。“你老爸学校不肯，没有先例，那就算啦！（注：指请领导吃饭，以表谢意。）”我想：这是老母亲在处理“后事”么？“我们准备买些小礼品送给他们，这么多年来对你老爸的关心、关照的呢！”老母亲轻轻地说着。应该的应该的。怎么颇似“临终关怀”？那么，今晚的“主题”似乎不对味儿呀，特别的沉重？是的。还是？等等。也许——
老母亲老了，头发都花白了，但思路还行。一贯主持着家政。老父亲更老了，已经不大爱讲话了。是的。这次更老了？！那么，我有多老呢？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恐怕比他们还要老呀？！足有八九十岁了，特别是当我还知道“年长”的时候？
我有多久没回家了呢？我是十分地惭愧的！为何？尽管，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他们的窗口的，我都会情不自禁、身不由己地抬起头来——张望。有时，还能看到有人，老父亲或老母亲在阳台上讲话或梳头；有时，两人；有时，无人；今天（2013年以后），更是看不见人的了……不论怎样，我都会在心底里默默地祝福二老的：安康长寿！还是？
有一次，邻居打电话给我：你妈被关在阳台上了，请你快点过来呀！于是，我立马打的就飞将过来了。其实，老母亲只要用用力一拉、也是可以拉开的了。那个阳台门给别上了。可是，母亲不知呀？早就没有那个力气了。也许，她是为了见我？给我机会？叫我觉得还有用？是的。还是？其他。等等。
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么！“到时候，我们连电话都打不动了，咋办？”是啊。咋办呢？！老母亲还讲了许多其他方面的事情。是“遗嘱”么？“我身体不行了！最近特别的……”不是蛮好的么！（注：我没有引起“高度的重视”呢！）“我没有告诉你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肯定要先走的……我走了之后，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的老爸呀！”此时此刻，我与老父亲面面相觑——惊呆啦？！
子欲养，而亲不待呀！
啥？说什么呢！别瞎说了！要走，也是我先走的！我比你大，毛病又多。这是老父亲说的。没问题的。你老就放心吧！我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
“我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老爸呢……他是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心此境，您说：我还能说点儿啥玩呢？！我都不知道，这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呢？
“我们年龄大了，以后冬天的被褥，你帮我们洗洗吧，好么？”母亲用几乎是“哀求”的口吻、眼光看着我？行！行！行的！没问题、没问题的。你老就放心吧。我，随时随地愿意为你们服务！
这是老母亲第一次向我提出请求：要帮忙做做他们的家务了。看起来老母亲真的是老了！真的是不行了？真的是……否则，她老人家是绝对是不会向我提出任何“要求”的。我……我真的是多么多么的惭愧呢？！
尽管，与父母的感情不深，还在不断地责备他们。但是，今晚我“醉了。”一醉方休！我老是叫父母担惊受怕？至今。我老是想不让父母担心！但是，至今仍是？我老是在想：在我有生之年里，几时能让老外婆，父母大人光宗耀祖呢？但是今晨看来：无望矣！您看：我还是把老外婆，放在了第一位？是的。感情这个东西，那是很玄妙、很玄妙，很玄妙的也……还是？特别是：对于老外婆呀？！
是啊，我告诉母亲：国庆，我准备回去看看老外婆。“可以。看看你妹夫是不是有空，咱们一起去吧！”好的。一言为定。他没空，那就我开吧！（注：指借他车开开。）“你老爸，就不去了。他也走不动了！”随便。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呗！
“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老爸的呀！”母亲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你老就一百个、一千个放心吧！“他可是一样事情都做不来的呀！”没问题！不要紧的，我来！后来还讲了许多许多。20点许，我要走了。母亲拿出了一只大信封：“给你女儿的！”谢谢！谢谢！我特别的激动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当着父母亲的面说：谢谢啦！说完，我就走了，且头也不回。
“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吧。”好的。没问题！我是专门“扔垃圾”的，在家我也是。我将垃圾扔到了围墙外、马路上，离母家很远、很远的垃圾车中。
是的。是人，都要走的！是老外婆（近百岁了），先走？还是老母亲走在前面？还是老父亲？还是我？！都走在她们前面了呢？我不知道。我最最担心的是：我先走。我等待着：这一天的晚些到来呢！或是：依此类推、倚老卖老了也？！
2010/04/29，母亲，终于住院了。是胞妹亲自送母亲进去的。从30号开始，就是我天天陪着母亲了。（注：另有“老母住院杂记”1-7为证。）05/02，下午，老外婆，走了；05/07，老母亲病危通知了；05/09（注：日/母亲节。）22:58，我的老母亲，真的走了——我竟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我早就是无泪了？！是喜是悲？孰是孰非？没有感觉？木知木觉？麻木？人性？还是？其他。等等的也……还是？老母亲也不知道老外婆早她7天走了？但是，老外婆是知道的。在这个之前，老外婆就骂过小姨和小舅了：你大姐走了……你们怎么也不伤心、跟没事儿人似的？！
对于老母亲，我还能说啥呢？！一句话：老母亲，你老人家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好我的老父亲的。不要说你早就交代过了，就是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的。不要说他以前对我怎么样，那么，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的呀……次日，我就去和老父亲讲他日后的生活问题？做了足足有十几套的方案的呢！可是，他老人家就是不听、不做和听不进、做不到啊！有啥办法呢？老了、病了，倒下了，也就——完了。
那么，我是都看到了么？！
“我肯定要先走的，请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你的老爸呀！”好的。没问题的！我是做到了么？但是，我的老父亲呢？特别是年纪大了，还要这么固执、这么不开窍和这么古板、死板及木板呢？！我也只能随他去的了……为何？就是为了那个——孝顺？
永远的——“母亲节”呢？！
母亲的“遗憾”。母亲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呢？是的。母亲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不是她的进沪，也不是她的职位提升，更不是老父亲的进沪和自己的身体健康等等。而是——我呀！此话怎讲呢？请看：
是的。母亲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把我培养成——大学生呢！这是老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事情？那么，这个，也不是老母亲的错么？不是！这个，完完全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呀。
这是母亲多次提出来的？是的。就是在她的日记中，也是多次提及的。几乎我每次去时，或是一有空，只要一提到此事时，特别是每年的高考时，老母亲总是特别的伤感、特别的“想”着这件事儿的。老母亲在“上外”，多次亲自去招生呢，就连新疆都去过多次的。还有一次，亲自送有毛病的学生返疆的也？
是的。这就是母亲一生当中，最大最大的“遗憾”呢！但是，我是不能“怪”我母亲的，要怪就全怪我——自己呢！为啥呢？
母亲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在津时，就为我买齐了一套数理化的辅导书。来沪后，还为我请来家教；为我在“上外”上高复班；还亲自为我理发、做饭和洗衣服等等。而我也是。那么，还有什么其他的“什么”因素呢？
主客观呢！我还是不够“努力”的呀！始终没有考进呀。没有考进，就是还须/需努力的！还是很不够的呀。也是不够“瘦掉”的了，更是不够玩命、“拼命”的了。人多，20：1（后来的法院，不就是百里挑一地考进了么）。“链条”断了，跟不上呀？还有，就是“生不逢时”、“天理难容”和冥冥之中及命中注定的也……还是？其实，都是对于高考的轻视、蔑视喝无视的呀？还有，想得太多、太好喝太完美的啦！是的。还是？等等。否则，情况将会是怎样的呢？！
不过十分庆幸的是：我的校长、教导主任等都说过：“今年你都考不取的话，那么，全校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考取的啦！”不幸，被说中了？果然，当年我校竟没有一人考取大学？
“你的这个分数，要是在去年的话，也就进啦。”在以后的几年中，我又连着考了5次之多呢。最后一次，仅以总分一分之差，而再此名落孙山——与大学无缘呢！从此，我决定了：再也不考啦！彻底糊了。
是的。这就是我的老母亲的“自责”呢！是的。妈妈——您老人家，是没啥遗憾的！为啥？老父亲对我最高的“评价”就是：“你呀社会大学……早就毕业啦！都可以拿到博士后啦……”而我很惭愧呢！永远都是个——博导“前”呢！为啥？我是为复旦的一位著名教授、博导，开过车的（2006/2007年）。那么，我真的毕业了么？没有！起初，我是信心满满、洋洋得意和得意忘形的了……可是，今天，我要说：没有。还早着呢！也许，至老至死我都还没有毕业、也都是毕不了业的了。为啥？还是个雏呀！今天（2025年），我还是在走——弯路的呀？！
去年（2011年）底，老父亲把我叫去：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尽管是商量的口气，但是都是“命令式”的。你妈去世一年多了，你是不是也该为她写点儿纪念性的文章呢？可以。于是，回去之后，从网上复制了几篇。其实，母亲走后，我是写过有几十篇的呢。叫单位领导打印出来，再给老父亲修改。
今年（2012年）的3月20日，《上外离退休信息》终于刊发了。当天，我就拿给老父亲看，但是此时，他是倒在了医院里的“ICU”病床上看到的。他知道么？我不知道。我是将我胞妹的名字放在前面的。当时他们还要我有一张照片配上，于是我就从他们的写字台下取了一张。望着这张照片和文字，我是不是想哭呢？老母亲追悼会上的照片，也是我选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他们都说好啊……可是，我的呢，谁来选呢？
十分可悲可气的是：那遗像……不见了？！那么，去了哪里的呢？不知道了。那么，为何没有收好呢？我是要收好的。可是，当我去收时，没了？再问胞妹他们……还说是我弄丢的！天知道呀……最后，是他们将父母的家具、书籍和衣物，就连那破衣架和破阳伞等等，一样不留地统统都带走了。
（03：49/再改/日/休/良/晴/9/19/西风2/还是的也/还是/2026/01/18/急草于/黄牛轩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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