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岭南春韵——八十“候鸟”游赤坎
摘要: 作者春节在湛江赤坎老街感受岭南古韵。骑楼群如立体史书展现历史厚重,非遗鱼灯、打铁花表演充满生命热力。乘船游水巷、品糖水、观民俗,体验南国暖冬的烟火气。八十岁的作者在此找到比青春更恒久的温暖,感悟时光不辜负认真生活的人。

徐克诚
我每年冬季都从魔都去湛江过冬。今年春节,朋友介绍我去赤坎老街看看岭南古韵。那里离我居住的金沙湾只有3公里多一点,滴滴十来块钱就到了。
大年初四,晨光熹微时,我就踏上了赤坎古镇的青石板路。骑楼藏旧梦,烟火暖人心。八十岁的脚步虽不如年轻时轻快,但南国冬日的暖阳熨帖着筋骨,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海盐气息。这其实就是我年年从上海到湛江当候鸟的理由:避开魔都寒潮,提前享受春的气息。
赤坎著名的骑楼群犹如光影里的褶皱。它像一部立体史书,让你感受历史的凝重。三层巴洛克式廊柱托起雕花山墙,阳光穿过镂空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蕾丝纹样,和我们上海著名的金陵东路骑楼不大一样。我抚摸着斑驳的罗马柱,缓缓前行,指尖触到砖缝里百年的烟火气。举着三角小旗的导游在如潮的人流中努力做解说,告诉游客这里曾是当地望族司徒家族的商埠,青砖墙垣间藏着侨批馆的旧事。转角处,一扇半开的木门后飘出广式糖水的甜香,恍惚间似见旧时茶客摇扇谈笑的剪影。
大年初四的古镇沸腾如煮沸的汤圆,游客挤挤挨挨,一起感受非遗烟火中的生命热力。桥畔榕树下,几位老者正用竹篾编扎鱼灯,银须与红绸在晨光里交织成画。我接过一盏鲤鱼灯观赏,鱼尾轻摇似欲游入潭江深处。午后登上景辉楼眺望,骑楼脊线如琴键延展,远处炊烟袅袅升起,竟比上海石库门的天际线更教人安宁。
寻到一处码头,可以乘上摇橹船漫游水巷。古老的木桨划开琉璃般的河面,两岸灰墙倒影被涟漪揉碎成水墨,船娘哼着咸水歌,水乡的诗意栖居大概莫过于在船上赏景了。如果是晚上,那更能感受“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妙境了。
下船后,我坐在骑楼茶座里品尝着双皮奶。忽闻锣鼓声,循声一看,见有一队村民表演财神巡游,金袍神像前,不管大人还是孩童,都在争相摸金元宝讨彩头。邻座一位阿婆递来一幅手写的春联:“福如东海长流水……”,虽然墨迹未干,却已晕染开岁月的积淀。我也是习书之人,知道这书法写得其实不怎么样,但也欣然接受并表达谢意。这一刻我忽然为自己当候鸟找了一个新的理由:候鸟迁徙只是为了躲避严寒,而我们老年人当候鸟,却是在用脚步丈量生命的韧性!八十岁又何妨?不管你年老年少,这赤坎的烟火气正为每个过客点燃不灭的春灯。
本来还想去附近婵宝的老家兜一圈,看看这位跳水神童出生的地方。可惜交通拥挤,叫不到滴滴,只能作罢。傍晚时分,钟楼前广场骤然暗沉,倏尔爆发出千百道金红火雨——非遗打铁花表演开始了!铁水泼洒的瞬间,火星如星瀑倾泻,映亮围观者仰起的笑脸。 我虽然只是站在人群后面,也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恍惚回忆青年时曾经去东北看冰灯,夜色渐深时,火壶表演者高擎烈焰穿梭巷陌,流光溢彩间,一南一北两个画面竟然同时在我脑海中映现。
归途中,见街边的木棉花苞已悄然绽放,春天,在这里其实从没有离开过。这条百年老街也告诉我:时光从不辜负认真生活的人。我这年年南飞的候鸟,在这岭南的晨昏里,体验了马年春节的生命况味,也找到了比青春更恒久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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