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夏之烈
夏之烈
朱岭
清代文豪李渔在《闲情偶寄》中云:“一岁难过之关,惟有三伏;精神之耗、疾病之生、死亡之至,皆由于此。”此话诚不虚也!
八月仍流火。中午时分,老天随意切换成“蒸煮”“烧烤”模式,烈日汹汹,赤日炎炎,火球般的太阳就像头顶上烤着一盆火,将地面烤得热浪滚滚、热气氤氲,汗水可以洗澡,仿佛一划火柴就会点燃似的。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云彩似乎被太阳烤化了不知去向。大街上几乎无人,而游泳池里却人声鼎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游泳的游泳,戏水的戏水,泡澡的泡澡,一派热火朝天景,一片生动鲜活像。火辣辣的天,热烘烘的地,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处处烦人。大街上像烧透的砖窑,又仿佛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使人喘不过气来,实在令人煎熬,诚如常言所说:小暑大暑,上蒸下煮。
2025年和反常的2022年一样,地球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仿佛为打破记录似的,没完没了地热,日以继夜地热,引来冰山坍塌,海平面上升,全球气温不断升高,”霸王级”极端高温气候不断刷新,“桑拿”式的炙烤高温天数屡创新高,呈现出高温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极端“焖蒸”高温多的特点。八月份已经处暑了,上海的气温竟还天天在35度以上。新闻里说,我国不少城市不到43度高热还挤不进“十大高热”的城市。导致了中暑、脱水、热射病人的增加。以往不怕热的我却对今年的酷暑害怕了。我在家拖地板一身汗,扫个地一身汗,炒个菜一身汗,洗个碗一身汗。总之,即便不动也出汗如浆,更甭说动一动了,那更是大汗淋漓、汗水如注。我从水龙头开出的自来水竟然是烫的,我还以为开了热水龙头,原来是热得连冷水龙头流出的水都成了热水。我家的玻璃窗给炸裂了。有人汽车的门把手竟被晒焦晒煳了。电视里看到某地两只鹅竟然被太阳晒死了。安徽宿州一司机,装了一车105头猪,结果开到半路猪都中暑了,一头头都站不起来了,司机立即打电话给消防队,开来消防车,接好龙头对着猪冲水后,猪才慢慢恢复生机。电视里见到水牛躲藏在河浜里不肯上岸。
尤其是中午白花花的阳光,无遮无拦,严严实实地铺满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徒自燃烧着,真像热魔王,滋啦滋啦地炙烤着大地,热出了痱子,热晕了行人,热得让人疰夏,热得得了热射病,热昏了阳光下劳动的人,热死了爬行的蚯蚓;烤熟了鸡蛋,烤卷了树叶,烤焦了干涸的小草,烤干了新鲜的葡萄串,烤软了沥青路面,烤烫了水泥地,烤红了行人的脸膛,烤晕了人的头脑,烤出了涔涔的汗水,烤涸了池塘里的水,烤死了河塘的鱼,烤篶了许多庄稼,烤黑了人们裸露的手脚,烤燃了部分行驶中的汽车,烤化了人们吃着的棒冰,烤裂了田野的泥土,干燥到田野像一片冰裂纹,真可谓“赤日炎炎似火烧”,高温猛于虎!

外卖小哥脖子上挂着一条早已湿漉漉的毛巾,然而头上就像蒸笼,热气犹如甫出炉的热馒头,呼呼地往外冒着。他被晒黑的脸,都快成为铁板烧了。他一边走街串巷快捷地送着货,一边不停地仰起头咕嘟咕嘟大口地喝着瓶装水。大街上尽管仍有车辆行驶,但最忙碌的是来来往往的雾炮车和洒水车,然而,它甫洒下的水,一点儿也不会流淌,顷刻间被“咝咝”作响的地面吸干蒸发了。树叶在太阳下发光,每片树叶都好似贴上了金箔。街面的商店,全都紧闭着大门,里面却开着空调温馨如春。
俗话说:“过夏好比过难”。火烧火燎的溽暑,空气似乎是从烤箱里涌出来的,人像一枚炮仗,就要被烈日哧哧点燃似的。此刻,风扇,我所欲也;空调,我所欲也;冷饮,我所欲也,最好三者兼得。多数人好似恐怕感染新冠状病毒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暑在家一趴,空调Wi-Fi西瓜”,此乃现代人避暑的三大神器。宅在家里,避烈日,躲热浪,远酷暑,与老天斗,与空调亲,与冷饮近。空调成了夏季最好的保护神。
然而,那些在燠不可挡大田里劳作的农民、扫街的清洁工、公路的养路工、跑街的外卖小哥、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执勤的民警等等,他们在如此燠热下,迎高温,战高热,抗高燠,流大汗,洒汗水,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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