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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晓的江头，
    白雾茫茫，
    是江南天气，
    雨儿来了——
    我只知道有蔚蓝的海，
    却原来还有碧绿的江，
    这是我父母之乡！
       ——冰心：《繁星》

 小时候，在南洋读过冰心的文章《繁星》。获悉她是我的老乡，更加引以为豪！

 1987年在厦门大学开会，认识了冰心小女儿吴青之后，更想有机会能见到这位老作家。尽管吴青在一封来信中开玩笑地说，你是我的大哥，我们是半个老乡。但是，我每次到北京去出差，都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们一家。

  1999年10月我和老伴佩庆乘着到福建连江老战友聚会的机会，随着两个姑妈，一是梅姑，一是青姑在堂妹云容和妹夫叶武平的带领下，乘中巴直接到长乐去。

在我1947年回国以后，经常来回于长乐和福州之间。我记得，当年要上福州，很麻烦，得先从大宏村步行经潭头镇再到达乘小火轮的潭头港码头上船。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要花个把小时。

  马尾古迹金刚腿

    过了马尾，我们还得行驶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福州。因此，小时总觉得到福州很遥远。

这次从福州到长乐却出奇的快，使我大感意外。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冰心文学馆是在长乐市的哪个具体方位。

当车子开到长乐市中心时，便向沿途摩托车手打听，他们很热情地告诉我们，前面文学路就是文学馆的所在地。在这冰心的故乡，人们对作家无不怀着深厚的感情。

市区马路很宽，路上车来人往，前方远处有山，也有水，马路对面的房子都砌有马赛克，很漂亮，这就是我的故乡福建省长乐市吗？真的是呀！

    1992年12月24日，全国性的社会学术团体冰心研究会在福州成立，著名作家巴金出任会长，此后开展了一系列的研究和活动。为了宣传冰心的文学成就和文学精神，由冰心研究会常务理事会提议，经中共福建省委和省政府批准，在省文联的直接操办下投资780万元，在冰心的故乡长乐市建造了“爱心公园”和“冰心文学馆”。 1997年5月主体工程竣工，于8月25日冰心处女作发表78周年纪念日开馆。

建筑物门上左面挂着“冰心研究会”，右面挂着“冰心文学馆”，几个大字都是由赵朴初题写的，庄重、大方。我们上了二楼，索取了一份解说词。馆里正在举办“冰心生平与创作展览”。走进展览大厅，陈列无数的照片和实物，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我们。有不少实物，诸如冰心用过的家具和衣物等，就令人感到十分亲切。

冰心文学馆占地0.8公顷，由东南大学教授齐康设计，4层钢筋混凝土结构，以灰、白色为主要基调，丰富而不落俗套，朴素又不失大方，给人十分清新、典雅、悦目的感觉。一层为“大堂”。为举办各类活动和会议提供良好的场所。第二层为“展厅”，有大量的照片和实物，展出冰心的生平事迹和文学成就。“冰心实物珍藏室”，珍藏着大量冰心的手稿、版本及其她的实物。第三、四层为“冰心研究中心”，主要研究冰心的文学品格和冰心的爱心。可以接待100位左右国内外专家、学者，并可举办小型的研究会议。此外，冰心文学馆还有办公系统建筑，院内一个大天井，种花植树，假山垒趣，绿草成茵，是一个良好的文学创作环境。

文学馆的前面便是广阔的“冰心公园”，占地约4.3公顷(64亩)，都种植着绿茵茵的“马尼拉”草和数以百千计的奇花异木。一弯湖水像古代“太极”图案一般摆在公园的中央。在碧色参天的“马尼拉”草丛里用彩色的钢砖铺就一条又一条的甬道，颇有曲径通幽的意境。甬道的两旁间或有灯柱、有石椅石桌，供人悠闲漫步，促膝谈心。甬道的尽头有石砌仿古拱桥跨湖而过。站在拱桥面，扶着石栏杆放眼眺望，满园春色尽收眼底。进入园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著名作家和社会活动家萧乾和雷洁琼等为冰心书写的语录，用石板刻好，铺在草坪上。还有一块是摘自冰心88岁时寄小读者中的一句语录：“生命中不是永远快乐，也不是永远痛苦，在快乐中要感谢生命，在痛苦中我们也要感谢生命。”

“爱心”塑雕紧挨在“冰心文学馆”的前面有一汉白玉石雕，内容是“爱心”雕塑：梳着发髻的冰心和一群挂着红领巾的男女少年在促膝谈心。塑雕的基座有冰心的手迹：永远的爱心。“爱”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我曾先后两次来参观过这个冰心文学馆。

听讲解员介绍，整个文学馆占地面积很大，还没有完全建成。除主要楼房外，还有很大一片空地等待设计和施工。正如香港诗人王一桃所说，冰心是一部大书，人们从中可以拥抱大自然和全人类。此刻，我也真正拥有了冰心这部大书：

“掩卷深思，我领会到她的哲学是爱的哲学，这是在我国历代圣贤和印度近代哲者泰戈尔影响下形成的哲学。我从她的一生了解到‘有了爱便有了一切’的真谛，人们只有从爱出发，才能达至真、善、美的境地，才能实现人生这个‘圆’。在这位哲者的头上，我就见到闪耀着爱的一个又大又亮的光圈……”

临别前，文学馆馆长来看望我们，并请我们签名留念。这不是一般的签名，这是把我们从冰心那里得到的爱心签下，奉献给故乡，奉献给人民，奉献给大自然，奉献给全人类……

如今，置身于大上海，我的思绪又回到我的长乐故乡，回到曾经孕育过冰心的这块土地。尤其是当作家百年后，我又怎能不重返自己的故乡，回到这让人长乐之地来探望你老人家呢？！                  

                                   2001年6月19日于上海海虹苑玩年斋

                                     (载《香港文艺家》2002年第4期)

                                2004年补充、修改于上海海虹苑玩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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