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老人与小孩

（十二）在烦恼中见成长

王雅萍

       那天傍晚，乐乐奶奶接到了悠悠外婆的电话，听那声音，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乐乐奶奶，告诉你呀，我家悠悠今天干坏事儿了！从我的钱包里拿了一百块钱，自说自话自己去买东西了。他说是跟着乐乐一起去的，买了很多游戏卡牌，还送给乐乐一些呢。”

       “噢，我一会儿问问乐乐，让他把悠悠送的游戏卡牌全部归还给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家悠悠胆小，从来不敢一个人出去买东西。两个孩子在一起，胆就大了，什么事儿都敢干啊！”

       奶奶听得出悠悠外婆的着急、焦虑和无奈，也感觉到了一种深藏不露的埋怨。奶奶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孩子大了，教育引导的难度随时都在增加。怎么让孩子接触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奶奶知道悠悠家的规矩与他们家不一样，悠悠外婆曾经与她交流过。现在的孩子过年的时候都会收到不少亲戚朋友给的压岁钱，他们家给悠悠都记了账，让悠悠知道这些钱都属于他，在他的印象中他已有了很多钱，都在外婆那里保管着。在他看来外婆钱包里有一部分钱就是他的，他抽出一张去买东西，并没什么错。在外婆看来，孩子偷偷摸摸地把钱拿出去随便乱花，问题就严重了。所以外婆就变得分外的紧张和烦恼。乐乐家则从来没有将乐乐的压岁钱单独记账，他的爸妈只是想着等乐乐再大一点，每月给他一些零花钱，由他自己保管。乐乐的玩伴多，尤其喜欢与比他大的孩子一起玩。与小区附近市场里一些农民工的孩子也玩得很嗨，他们也常去乐乐家玩。市场里的孩子就有市场意识，看到乐乐家堆的报纸，惊喜地说，“你们家有这么多报纸啊，可卖老多钱了！”乐乐就此有了卖废报纸的概念，以后一看报纸堆高了，就催着奶奶去找收废报纸的人，帮着奶奶一起整理、捆扎。奶奶为了鼓励他，就把卖报纸的钱给他作零花钱，还给了他一个小钱包。因为钱不多，由他自己保管。他保管得也挺好，需要买什么东西，都与奶奶商量好。开始的时候也让奶奶带着他一起去，慢慢的，他就不让奶奶跟着了。奶奶又怕他钱不够，白跑一趟，还常常再给他一些。乐乐外出买他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他家已经习惯成自然，而在悠悠家则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听悠悠外婆的口气，像是责怪他们家对乐乐放得太开，管得太松。这让奶奶也心生烦恼。

       奶奶追问乐乐这件事的时候，乐乐倒也坦然。

       “悠悠说是他自己的零花钱，想去买些游戏卡牌，我俩就一起去了。买完后他很高兴，还送了我一张。”

       “就一张吗？”

       “就一张！”

       “那你一会儿给他送回去吧，他外婆要关他禁闭了。”

       “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零花钱由外婆保管，他没跟外婆说一声，就从外婆的钱包里拿了钱去买游戏卡牌了，这怎么可以呢！”

       “噢。”乐乐没说什么，但看得出他的小脑瓜在转呢。

       “乐乐，你钱包里的钱由你保管，但你要买什么东西，也得跟奶奶说一声。”奶奶乘机敲打他。

       “那当然，我不会瞒着奶奶去买东西的。”

       奶奶听了，倒也放心。

       有一次，乐乐想去附近的商场逛逛，顺便买些自己喜欢的玩具。奶奶知道他钱包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买不了什么东西了，怕他白跑一趟，便抽了张一百元给他备用，结果他买了个“奥特曼”，花了120元。奶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孩子有点大手大脚了，是不是被她惯坏了？看来还得给他做规矩。便对他说，“以后你买超过百元的东西，得事先与你爸妈商量一下，看看是否需要买。”

       “好！”他爽快地答应。只是奶奶心里打了个结，以后给他钱倒不能这么爽快，让他不知轻重缓急，花钱如流水。

       接着的问题好像更为严重了。乐乐每每外出玩的时候，总是骑着自行车，钱包就扔在他的车兜里。虽说有个拉链，毕竟是不上锁的。他常常将车停在路边，或同学家的楼下，一停就是半天。有时候甚至忘了把车骑回家。奶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曾经渲染过“路不拾遗”的风尚。但对一个孩子来说，依然需要管理好自己钱包的意识。于是奶奶又要唠叨，乐乐又要不耐烦。果然有一天他的钱包找不到了，急着问奶奶，“看见我的钱包没？”

       “你的钱包不是你自己管着的吗？怎么问起我来了。”奶奶没好气地说。

       乐乐知道自己理亏，便不吱声了。一连几天，再没提钱包的事。奶奶心想，这下好了，可以省些心了。谁知钱包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被他找到了。正赶上收废纸的人来，他的钱包又鼓了起来，可把他美的。

       那天，他又要去买配套玩具。奶奶告诫他，不要乱花钱。

       他则兴高采烈地对奶奶说，“悠悠被外婆关禁闭，今天结束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那你更不能和他一起乱买东西了！”奶奶想起悠悠外婆的抱怨，更加焦急。

       “放心吧，奶奶，我得赶快去了，回来再说吧······”话还没说完，人影已经不见。

       傍晚的时候，乐乐满头大汗地跑回家。又是在外面疯玩了，只是今天他什么运动器械都没有带出去，能在外面玩什么呢？也没见他带回来什么，更不可能在外面的商店里买个什么运动器械。乐乐并没有注意到奶奶的一脸狐疑，只顾兴致勃勃地给奶奶讲他们下午玩的特别游戏。

       “又去买游戏卡牌了？”奶奶心里老惦着那桩心事，可能刚装进钱包的那些子儿又被他大手大脚地花完了。

       “没有，那些游戏卡牌我们都看不上，什么也没买。就是太渴了，我们每人买了瓶盐汽水。”

       “哦，”奶奶舒了口气。

       “奶奶，今天罗森搞活动，4.5元一瓶的盐汽水，如果一下买两瓶，只要6元。我们正好4个小伙伴，于是两人合在一起买，12元买了4瓶呢，你说合算吧！”

       “呵，你们也会算账了！”

       “那当然！”乐乐有点小得意。

       奶奶的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在孩子成长的道路上，烦恼不断是正常的，那正是孩子成长的过程嘛！

    注：图片源自网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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