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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物语

朱岭

    水是生命之源，是一切生命的终身乳娘。人类依水而生存，生物靠水而繁衍。水孕育了生命的起源，水维持着现今的生灵万物。2024年3月22日是第三十二届“世界水日”；3月22——28日，也是第三十七届“中国水周”。昔日，我数十年如一日地寓居于七宝蒲汇塘畔，戏水、游水、跳水、汲水、饮水、浇水，皆离不开蒲汇塘，蒲汇塘河水成了我必须天天照面的一个好伙伴。它们如明镜般的闪烁，似玉带般的蜿蜒，像珍珠似的滚动，若绸缎似的飘逸，因此，看水也成为我渐渐上瘾的一种特殊嗜好。

    水，流动而活，固滞而死，细淌为美，奔涌为壮。在古代，江河通称为“水”：淮水、济水、汗水等。世界上，最丰盈的物质当属水。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开篇首句即写到了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骆宾王有“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李白有“飞流直写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杨万里有“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此外“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等等。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说：“万物源于水””水是万物的始基“。这在告诉我们，世间的美好是从水肇始的，真正是“水开鸿蒙”“水主沉浮”。老子也说：“上善若水”。人类最早就是向水而生、向水而居的。我们说水是生命的源泉，这有两重意义：一是水孕育了原始的生命；二.水维持着现在的生灵万物。水之泱泱，周流无滞，纳百川，容巨泽，涵渊薮，极具动态之美、涟漪之韵。水使万物生长，水使生命蓬勃，水使大地灵秀。水影响着人类的生存，还关系到社会文明的发展。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崛起，都与水密不可分：中华文明发祥于黄河流域，古埃及文明孕育于尼罗河畔，古印度文明发轫于恒河之滨，古巴比伦文明起源于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两岸。河流让水有了方向，池塘让水有了形状。飞瀑让水化身白练，骇浪让水学会咆哮。自然景观中的水，或晶莹剔透，或混浊不清，无色无味，更无定形，随器赋形，随遇而安，可大可小，可方可圆，可窄可宽，可清可浊，可动可静，可急可缓；撩之，涌一涌；静之，清一清；障之，停一停，总之高深莫测，变幻无穷。在第六版的《现代汉语词典》中有关水的组合词达188；在偏旁中那个叫三点水的部首，是所有部首中字数量最多的。水，既有小桥流水人家的韵致，也有清泉石上流的恬淡；既有疏影横斜水清浅的优雅，犹有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宏阔；既有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柔媚，又有大江东去浪淘沙的雄健。水，让生灵汇聚，让万物滋润。水，具有非凡的本领：平缓、涟漪、逐浪、兜绕、迂回、穿越、浸蚀、渗透等，无孔不入，百折不饶，表现出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的毅力。水是地球上极其普通又是极其浩瀚的物质。世界上有百分之七十一是水域面积。可见，水之浩瀚，水之广袤，水之无边无垠。当水千回百转后流入大海，水早已历经沧桑，百炼成钢，就不死，不灭，不凅，近于永恒。大自然就是这样如此的神奇、诡异：用最简单的氢氧化合物，滋养芸芸众生：水有德，恩泽万物；水有仁，溉泽生灵；水有容，海纳百川；水有态，往低处流。即便是人，在未来到世界之前，已置身于母亲的羊水之中了。人占身体百分之六十五的也是水构成，血液、淋巴液、消化液，乃至细胞内部，都离不开水的参与，并以血液的形式，通过心脏的搏动，运行于血管、动脉管、静脉管、毛细血管之中，滋养我们，润泽我们。我们的身体就像是行走的“水袋”。水，一种姿态一种性格，一种形式一道风景，无偿地奉献着自己的生命和一切，其无与伦比的高尚与无私，与大地同在，与日月同辉。

    水，容纳百川，乃为至公；孕育万物，乃为至善；生命起源，乃为至恩；涵养巨泽，乃为至德；绿润大地，乃为至美；柔弱摧坚，乃为至强；明净好洁，乃为至清；诗骚风雅，乃为至情。《管子》书中云：“水者，何也？万物之本源也，诸生之宗室也。”水是一切生命的源泉。人类最早的生命故事都发生在水边。人类的祖先皆逐水而居。江河之水，曾养育了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或一个地区，可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伏尔加河是俄罗斯的母亲河，塞纳河是法国巴黎的母亲河，多瑙河属匈牙利的母亲河，泰晤士河是英国伦敦的母亲河，恒河是印度新德里的母亲河，尼罗河是开罗的母亲河，红河是越南河内的母亲河，长江与黄河是中国的母亲河，黄浦江于与苏州河是上海的母亲河等等。所谓母亲河，乃哺育我们成长、养育我们茁壮的大恩人、大亲人、大善人。河水提供了舟楫之便、灌溉之利、饮用之需；河水沿途营造了，田野的肥沃、物产的丰饶、生命的滋润、文化的璀璨。就以我国的长江而言，它以180余平方公里的流域沃野，成为中国的鱼米之乡，成为4亿炎黄子孙休养生息的美丽家园。一条水路就是一条黄金走廊。货船从巴拿马运河经过，就得留下买路钱。船主缩短了行程，水道经营者赚了钱，互利共赢。聪慧的人们利用水的落差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来进行发电，从而解决了电能，如三峡水电站等，为各行各业注入了强劲的财富创造力。人类和动植物所处的每一个地方，空气中的水分，土壤中的水分，那山泉和奔流中的溪河，似乎是水之渊源、水之源头。水，滋润大地，溉泽万物，恩泽万千生灵。

    水，既太柔软，又有刚性和顽韧的一面。老子云：“柔弱能胜刚强”。水滴石穿，就是最好的例子。水，既能浸泡和抚摸，也能发出咆哮之声，所谓“卷起千堆雪”。水，既有大恩又有水厄。水既能恩泽养护众生，又能发生水灾，冲毁一切。每当梅雨哗哗不停时，每当大雨滂沱时，每当洪水泛滥时，每当大海咆哮翻船时，每当滚烫之水烫伤了人时……为此，齐相管仲提出：“善为国者，必先除其五害”“五害之属，水最为大。五害已除，人乃可治”。这种“治国先治水”的思想和主张，在我国治水史上有着十分突出的地位和影响。秦统一中国，是其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不断发展壮大的结果，其中，水利建设起到了强大的支撑和保障作用。我国古代以“先秦三大水利工程”都江堰、灵渠、郑国渠为代表的古代水利工程，都曾水佑邦国的在我国治水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水甘居下位，总是从高处流向地处，因为大海是它的希望所在，也是它的目的地和最后的归宿。虽然水位有时会随着潮汐的变化而处于高位的状态，但水的本性是在不得不上升后最后仍然归位至下位。水不争先，不争利，不争流而甘居下位。

    水，品种繁多。在自然界有海水、河水、井水、雨水、雪水、露水、涧水、沟水、泉水；还有地泉与山泉之分，有热泉与冷泉之别；就人造水而言，有自来水、蒸馏水、纯净水、矿泉水、汽水等；就烹饪而言，有汤、汁、液、乳、浆等；对人体而言，在口腔叫涎、在皮肤叫汗、在眼睛叫泪、在胆囊叫汁、在骨头叫髓，在小肠叫液，在血管叫血，在鼻腔叫涕，在喉咙叫唾，在膀胱叫尿，在肺部叫气，在乳房叫乳汁……

    水，形态多样。从形态而言，水有液态、固态、气态三类；从流速而言，有缓流、急流、洪流、细流等；从起浪而言，有细浪、平浪、大浪、巨浪、骇浪；从体态而言，水能缩能伸，能大能小，能多能少，能圆能方，能张潮能退潮；从性格而言，水能柔、能刚；能汹涌澎湃，能缓慢平稳，能细雨润扬，能滴水穿石；能滋润众生、能毁坏一切；从温度而言，有温水、热水、沸水、冷水、冰水；从水声而言，有澎湃的瀑布声，有哗哗的流泉声，有潺潺的细流声；从水的大小而言，水的最大单位面积是海，所谓浩如烟海；水的最小单位面积是滴，谓之一滴水。同是水，喷涌为泉，积聚为潭，引入沟渠为渠水，飞流直泻为瀑布，汇聚八方为池、塘、河、江、湖、海。水，随境就形，随遇而安，无形却能演变万形，无味却能演绎万味。池水温婉，溪水欢快，湖水恬静，海水汹涌。水在适当的气温下，或为云，或为雪，或为雨，或为冰，或为雾，或为淞，或为霜，或为露，或为雹，或为霰，或为气。总之，水神秘莫测，一会儿人间，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像孙悟空一样变化多端。

    水，因有多种因素的不同而有不一样的称谓：水在水上叫冰，水在山崖叫瀑，水在地下叫泉，飘落地上叫雪，水在天上叫云，水在空中叫雨，水在风中叫雾，水在叶上叫露，水在草上叫霜，凝固在树上叫淞，两山相夹的水叫涧；龙头里叫自来水；阴沟里叫污水；粪池里叫粪水；河里叫河水；海里叫海水；沟渠里叫渠水，井里叫井水,污泥里叫泥水；小而深的叫潭，大而深的叫渊；广而浅的为淀，广而深的为湖；小水坑叫洼，大水坑叫池；人工开凿的叫渠，自然形成的叫溪；流通的称活水，不流通的叫死水；流速很快的叫湍，流速很慢叫滞；水面微动的叫漾，水面翻浪的叫荡；涌起小浪的叫波，掀起波涛的叫浪；水很深的叫渊，水很浅的叫滩；深的水池叫潭，浅的水池叫洼；水的边际叫涯；溪水汇聚叫河，河水相连叫江，湖连湖叫泊，泊连泊叫泽；没有烧的叫冷水，烧开后叫沸水，烧干了叫蒸汽；一面临水叫滩，二面临水叫湾 ，三面临水叫渚 ，四面临水叫洲。

    水，色彩不同。水，有透明之色，有混浊之景，有彩色之别。地质不同，水色就不同；水质不同，水色就不同；水深不同，水色就不同；水源不同，水色就不同；时间不同，水色就不同；污染不同，水色就不同，太阳角度不同，水色就不同。就在这“不同”中，水幻化出无穷无尽的颜色。坐在水边，从一个角度看去，水是一种颜色；从无数个角度看去，水便是无数种颜色。水里，容得下泥沙草木，容得下动物生物，容得下太阳和月亮，容得下大千世界，所以成就了它无穷无尽无与伦比的色彩。尤其是波光潋滟之时，水给我们做了一幅不可临摹不可照相不可言传的最美光色图谱。故而古人有“春来江水碧如蓝”之隽语。

    水，大有美感。“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它最柔软却又最坚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水始终是谦逊的低姿态。无论水底多么凹凸不平，它的表面始终一平如镜，它是擅长和谐平衡的高手，是覆盖真相的的好手。水，有情感、有灵性；水，有晶莹之美，有柔润之美，有包容之美，有刚柔并济之美。难怪《红楼梦》有句名言：“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泥没有水犹如散沙，有水方可凝固。可见水的作用不容小觑。

    水有音乐之美。倘若是一滴一滴个体的水，其歌声是“滴答滴答”的；如果是水的小分队，其歌声是“潺潺、汩汩”的；如果形成小溪，其歌声是“涓涓、淙淙”的；如果是一条小河，其歌声是“哗啦哗啦”的；如果成了一条大河，风来时其歌声是“轰轰隆隆”的。水的歌声有多种节奏，从石缝里钻出来其歌声是“嘶嘶嘶嘶”的；从地下冒出来其歌声是“咕嘟咕嘟”的；从瓦片上落下来其歌声是“叮叮咚咚”的；春雨的歌声是“淅淅沥沥”的；夏雨的歌声是“噗通噗通”的；暴雨的歌声是“乒乒乓乓”的。水，有怒吼之雄伟，有轻缓之娟秀；水，有涓涓之细流，有滔滔之雄壮；水，有缓缓之流，有激情澎湃；水，能一泻之千里，能截止之断流。水，有盐咸之味，有淡雅无味。水花叮咚、水流喧哗、水浪铮淙、水音潺潺、水声呜咽。以水为镜，可鉴人生；以水为侣，可滋生命；以水为伴，可润生活；以水为俦，可解我渴。你胸怀宽广，水就是大江大海；你眼见狭窄，水就是小溪小河。水流处必有灵气。

    水，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普通到谁都可以获取它，谁都可以暂时忘却它。人只是在口渴时想起它，只是在洗涤时用到它，只有在浇花、灌溉农田时想到它。因为普通所以广泛，才能惠及所有的生灵万物。然而，这看似普通的水，犹如普通的空气一样，是地球上最重要、最不可或缺、最神圣的物质。我曾看到一篇由女作家叶文玲写的《水之思》的文章中说，她曾亲见河南省山坳中的村庄黄道水村，那里缺水缺到了每人可分五斤水过年都会使村民奔走相告的情景。可见，在如此缺水的村庄水是那样的珍贵如油。水没有诱人的芳香，没有难闻的气味。水朴实无华，平淡无奇，为何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获得上下几千年间的圣人、名人、哲人、文人、诗人乃至僧人的礼赞或寄以深邃的哲理，细探究一番，因为水即时间，时间即水啊，所谓似水流年，流年似水，“逝者如斯夫”，在水的身上能折射瞬间的永恒、局促中的无限，汤汤逝水，滔滔黄河，滚滚长江，奔腾浩荡，日夜不歇，“不废江河万古流”，带走了“秦时明月汉时关”，带走了“剑光如电马如风”，带走了万事万物的生生死死、明明灭灭。

    源清则水清，源浊则水浊。“上善若水”。老聃有名言：“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又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这就是水的能耐与境界。孔子有“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名言，把水视作智慧、气质、胸襟和境界的象征。《诗经》中就有“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李白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的诗句。王勃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妙语，李煜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绪，李清照有“花自飘零水自流”喟叹，陆游写出了”不作天仙作水仙“的隽文。伟人毛泽东终身喜水，漫游长江抒”到中流击水、浪竭飞舟“的豪情。如果将九寨沟的山比作雄伟骨骼的话，那么其水就是美丽的灵魂。甚至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像面前都供一碗水，僧人称之为：因为水性与佛性相近。

    君子之交淡如水。轻看名利淡如水。人生在世，若能学水的清澈透明和“利万物而不争”的品格，则不仅精神居于高处，人生也进入开阔地。要达到如此境界，最需摆脱名缰利锁的束缚，不为虚名所累，不为名利而争。人生之旅，当如水之静、水之湧、水之清、水之明、水之美、水之善、水之淡、水之韧、水之胸怀、水之浩瀚。人之一生，唯愿能够拥有水样的性格与品质。当然，唐太宗李世民的警世名言”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也是人类对水敬畏礼待的缘由。

    水是很神奇的存在。荒山野岭，杂草丛生，不时可见一些裸露的石头，给人以荒芜苍凉的感觉。然而，只要有一泓溪水淌过，草木立刻就有了颜色，石头立即就来了精神。说“桂林山水甲天下”，就是因为山水相间，山环水绕，有山有水、好山好水。山水山水，讲究的是彼此的和谐共存珠联璧合与美美与共，离开了水，山即缺乏了灵气、灵秀、灵动。

    古语有云“近水楼台先得月”，殊不知，古来痴情，亦多系于近水之缘。朝夕相望的邻里、一墙之隔的相知，比之千里迢迢的奔赴，更易滋生刻骨深情，这些藏于史料中的故事，皆印证着“近水出痴情”的人间常态。

    我国最早的《诗经》首篇《关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女主人公的相悦相恋就是在水边。而更迷人的《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女主人公亦在水边。

    明英宗天顺年间，临安尉王忠之女王娇鸾，随父贬居南阳，与邻家公子周廷章隔院相望，暗生情愫。二人因一枚遗落的罗帕结缘，以诗传情，在长辈暗中相助下私订终身，立下山盟海誓，约定白头不相弃。奈何周廷章归乡后贪慕富贵、另娶高门，将昔日深情抛诸脑后。王娇鸾苦等无果，得知真相后悲愤交加，写下三十六首绝命诗，字字泣血，终自缢殉情，以刚烈之姿践行了痴情之诺。虽结局凄婉，却将近邻相恋的痴绝，刻进了岁月深处。

    唐代白居易的少年痴情，亦系于近水邻里。十一岁时，白居易避乱符离，与邻家少女湘灵相识，二人朝夕相伴，青梅竹马，年长后情愫渐浓，相恋八年，情深意笃。白居易曾作《邻女》一诗，盛赞湘灵“娉婷十五胜天仙”，字字皆是爱慕。奈何唐代婚姻重门当户对，湘灵门第低微，遭白居易母亲极力反对，这段始于近水的痴情，终未能修成正果。即便白居易后来高中进士、名满天下，也始终难忘这位邻家少女，晚年仍作诗追忆，这份跨越岁月的执念，皆是近水之缘埋下的痴情伏笔。

    古来痴情，为何多出于近水？盖因近水之人，朝夕相伴，见其喜、知其忧，情愫在日常相处中悄然滋生，无需刻意维系，便已刻骨铭心。王娇鸾的殉情、晁采与文茂的坚守、白居易的执念，皆源于这份近在咫尺的相知与牵挂。这些史料中的片段，或许有悲有喜，却都印证着：人间痴情，从来都藏在近水的烟火里，在朝夕相伴的暖意中，沉淀出最动人的模样。

    《水经》是我国第一部记述河流情况的专著。“川”是对河流的总称。人们亲水而欢，逐水而居。世上秀水丽水清澈之水晶莹之水汹涌之水浩瀚之水，无垠无边，无远不届。窃以为，最值得一看的是三种水，一是盐湖之水，它给我们以生存的需要；二是黄龙、九寨沟之水，它给人以审美的需要；三是都姜堰之水，它流经了二千多年，在时间上给人以历史深厚的悠久感以及至今仍哺育着四川人民。翻阅辞海，一个“水”字的注释多达412条目，因为水是孕育和维持地球全部生命的载体，人类因水而生，早在远古尧舜时代的大禹治水以前，水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而且人们从中发现一个颇为有趣的“真理”现象：大凡“二点水”偏旁的字，比如，凉、冷、凌、冻、凄、凋、冰等，皆为温度较低之字；大凡“三点水”偏旁的字，比如，江、河、湖、海、浜、池、渠、沐、浴、清、泳等，皆为较温暖之字；大凡“四点水”之字，比如，煎、煮、熬、烹、热、熟、蒸等，都与火有关，皆为热词。二点水、三点水、四点水，就像温度计，可见古人造字的睿智与不同凡响。因此，人类早已注意到了水的珍贵。1993年第四十七届联合国大会作出了决议，确定每年的3月22日为“世界水日”；1994年中国水利部门决定，每年的3月22日至28日为“中国水周”。地球被称为“水的行星”，但能直接利用的淡水资源很少，只占水体总量的十万分之七。中国仅占世界人均的四分之一，却要消耗世界人均的五倍。何等珍贵，多么稀缺！善待水吧，就如同善待我们自己；珍惜水吧，也如同珍惜我们的眼睛；节约水吧，也是节约能源。水，养育万物的水，是人类永远的恩人与朋友，永远值得我们关注与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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