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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漠弦歌之五(长篇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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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左6为王震,左5为林海清<农一师师长>右4为杜宏鉴<农一师政委>,右3为路略<农一师参谋长>,抱小孩者李华仙<副参谋长>。二排左4黄金润、左5沈明炜、左6卢婷哉、左7丁迅、后中钱慰宜、四排右1李兵、右2方中、右3顾军、右4俞芨中、左3章吉华,后排右1王晋<文工团长>,他右旁在两人中间为朱强<文工团演员,男台柱>)

 

大漠弦歌之五(长篇纪实)

 

繆新亚

 

 

 

       1964年4月某日,农一师礼堂内,笛声清越。当《我是一个兵》的旋律一曲终了,余音未散。王震猛地站起身,带头用力鼓掌,洪亮的嗓音划过全场:“好!再来一个!”他的喝彩点燃了全场,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这个场景,身为上音附中学子、文工团音乐组长笛子独奏演员李兵,至今还记得:“其实并不是我的笛子吹得有多好,也许是乐曲铿锵的旋律与朴实的歌词,顿时打开了将军深藏心底的“兵魂”情结。在王震将军的带头喝彩下,李兵深吸一口气,将笛子重新举起,同为上音附中学生顾军用手风琴伴奏一起把这支曲子的后面的快板——比较热烈的快板部分重复了一遍。笛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激昂、更炽热…

 

 

铁血将军,温情长者

 

       此番王震到新疆视察工作,在部署整个新疆的大棋局的间隙,专程赶往塔里木畔的阿拉尔农一师新师部,看望他始终惦记着的他的士兵——新组建的农一师文工团。战士们欢呼雀跃,回忆起刚才演出的过程,李兵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他眼中闪烁着对将军的敬仰。想到笛声与掌声交织,在边疆的星空下奏响了一曲将军与士兵的共鸣,成为屯垦戍边岁月里最鲜活的记忆。

       演出结束,王震将军没有立即离开。他拉着年轻人的手,走进温暖的小会议室,和年轻人一起面对面唠起家常事,说着贴心话,问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说的是人情冷暖,讲的是家长里短。王震不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倒像和蔼可亲的老长辈。

 

 

       年轻人顿时没了拘谨,反而感到春风扑面,紧绷神经倏地松弛了,梗着喉咙通畅了,话也敢说了,话也说得流畅了,会议开得不像座谈,倒像炕头唠嗑,这个场景,六十多年以后这些年轻人,回忆起座谈会的情景,还清楚地记得。座谈会,上王震将军还说到了《我是一个兵》的乐曲,他说:这首歌铿锵的旋律与朴实的歌词,如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每个“兵”,深藏心底的“兵魂”情结。我们自然而然会想起了湘赣边区的烽火岁月,天山脚下戈壁沙滩,想起南泥湾的丰收和塔里木的风沙,更应该想起了自己为何而来:我们始终是个兵,永远不能忘记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当兵是“为了谁”这些根本性的问题。

 

(下图为临离校前,部分学生和老师的合影,前排左起李兵、黄金润、费明、俞芨中,苏嘉,后排右左起第二排都是老师左起班主任楊老师,左2周国炎、左3楊宗佐、左4郑丽萍。)

 

 

 

       说到这里,这位红军时期的老兵,双眼泛着泪光,最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兵魂,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我们从人民中来,就要为人民战斗到底。塔里木的风沙再大,也吹不散初心;戈壁的夜晚再黑,也挡不住前路的光。”窗外,塔里木的春风浩荡,室内,将军的话语如炬火,照亮了每个年轻战士的心。这一刻,兵魂在传承,使命在延续。看着这些由他亲自从上海引进音乐才俊,他拉着年轻人的手,这位身经百战将军的眼眶湿润了,他高兴地说:“你们把琴声和歌声种在了塔里木,今天它们开花了。”

 

(下图为王震将军在塔里木垦区,和军垦战士在一起)

 

 

大漠琴音,原野辙痕

 

       时光如水,眼睛一晃又是一年,以“上音附中”学子为班底的农一师文工团成立一年多了,已不是原来模样了:补充了一些新人,原来学钢琴有没有其他专长的一些队员被“吐故”了,在王震的关心下,去处还不错,有人去学校成了教唱歌的“孩子王”,有人下到了大光毛纺厂,有人去了百货大楼…,也都是带着充实基层文艺人才,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名头”去的,但这些年轻人都是理想主义者,当年确实是带着改变边疆、传播音乐的宏愿来到新疆的。 故事又要回到那个在“幸运”与“不幸”边缘徘徊的小姑娘卢婷哉身上。

 

(下图为卢婷哉“吐故”到七团一中后的照片)

 

 

硬币的两面

 

       人生的不幸,原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们要说的是:卢婷哉人生那枚硬币上刻着的,是这个时代给予她的全部的慷慨与全部的残忍。那就让我们再次把我们的笔聚焦在卢婷哉的“幸”与“不幸”之上。

       前文笔者已经交代过卢婷哉幼年失怙,这本是天大的不幸,可她偏偏被少年宫合唱团相中。那一双失去了父母温暖的手,竟握到了共和国总理的手。周总理掌心的温度,足够温暖她一辈子。后来她进了音乐学院附中学习钢琴,特殊的人生经历,让她成了贺绿汀院长的最关注的学生之一。报名去新疆,被告知是稳进文工团,她的人生像一列稳稳行驶的列车,前方站站都是鲜花与掌声。然而,命运这玩意儿,最擅长的就是翻云覆雨。我们这个时代,政策往往在深刻塑造个人命运的轨迹,不幸的是1965年 春天农一师出了个文工团要走“半农半艺”的政策,对文工团要进行精简,“卢婷哉们”正在沙井子农场劳动,18位上音附中的学子中卢婷哉和其他几位学钢琴的同学名列“吐故”的名单之中。

       然而,现实的残酷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定义自己的人生“价值”,从“象牙塔尖”接受专项训练的音乐专才,一下子变为边疆建设者和文化推广者,工作与音乐几乎不搭边,承受职业与音乐撕裂痛感是实在的。

       就是留在文工团的人 也在经历灵魂涅槃般的改造,有人进行自己并不擅长的行当,进行着痛苦的跨界改行,有人同时担当多种乐器的演奏,有人努力让自己一专多能…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蜕变,每个人都要从原先的音乐单项尖子转型为“乌兰牧骑”式一专多能的文艺战士。王震将军指示的的二万元拨款也到位了,眼看文工团的建设有了更大的后劲。然而文工团的发展与这些被“吐故”的人员已毫无关系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文工团,成为一名边疆的建设者和文化的真正推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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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作者:林林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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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占峰2026-05-28 15:07:55

    儒将风范,学子温暖。戈壁浩瀚,情爱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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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6517303702026-05-28 08:55:25

    哪怕征途再艰险,千山万水只等闲。命运多舛志更坚,文艺战士勇向前。缪教授的佳作《大漠弦歌之五(长篇纪实)》令人崇敬的当年上海支边青年中,一支能歌善舞吃苦耐劳、成绩斐然却没有编制、未能享受应有的待遇的文艺轻骑兵队伍跃然纸上。缪教授以亲身在塔里木胡杨林奋战多年的经历,写出的可歌可泣的大漠弦歌,格外动听。百折不饶的文艺兵,千锤百炼的文艺兵,他们也是最可爱的人。为缪教授的佳作点赞!向缪教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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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虫2026-05-28 07:03:28

    赞缪老师佳作 笛声清越一曲终了/ 将军的喝彩点燃会场/ 掌声簇拥着又一曲/ 在戈壁的大漠中回荡/ 旋律宛若一把钥匙/ 打开灵魂在心底深藏/ 他双眼都泛着泪光/ 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文工团要吐故纳新/ 幸与不幸在徘徊彷徨/ 她的钢琴在叹息着/ 她的艺术搁浅在一旁/ 人生的列车拐个弯/ 撞碎了她满怀的理想/ 心里的那盏灯不灭/ 那是真正的北斗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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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虫2026-05-28 07:01:26

    人生的甘苦可成财富 《我是一个兵》,上音附中学子用笛子吹响在大漠深处;wangzhen将军起身叫好,这番情景,若是亲临一定记忆犹新,今日听来也感热血沸腾。 将军与士兵,常有佳话;将军与军垦小兵,只有亲切,没有拘谨;人生都有幸与不幸,区别在于:你与我、此与彼、已遇与未遇;一旦走过,一旦想透,痛楚也许还在心中,说不定早已成了一笔财富。 《我是一个兵》,都是一个兵;人生的长路,人人在走;人生的甘苦,可成财富。 为缪教授的长篇纪实《大漠弦歌之五》点赞! [强][强][强][玫瑰][玫瑰][玫瑰][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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