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曾在电影《春苗》中扮演群众演员
我曾在电影《春苗》中扮演群众演员
潘雪玲
最近，在手机上看到1976年第一期《人民电影》杂志封面，这是电影《春苗》的剧照。看着看着我突然想起那年插队时曾经在电影《春苗》中扮演群众演员的那一幕。
电影《春苗》是1974年拍摄的，由谢晋、颜碧丽、梁廷铎执导，李秀明、冯奇、达式常、高保成等人主演。其中，李秀明饰演春苗，达式常饰演方明。饰演女主角的李秀明当年刚满20岁，《春苗》是她主演的首部电影。
该片讲述了1965年在毛主席关于“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号召下，江南某大队妇女队长田春苗主动请缨到公社卫生院学习。她不顾院长杜文杰（白穆 饰）和医生钱济仁（冯奇 饰）的刁难排挤，在方明（达式常 饰）的帮助下，刻苦钻研医学专业知识。回村后，在党支部的支持下，当了村卫生室的一名赤脚医生，热心为乡亲们治病服务的故事。
记得1974年早春的一个下午，大队部通知我明天早上去公社大礼堂集合有任务，具体什么事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着刚买的永久牌轻便自行车去龙华公社。从生产队到公社大约要骑30多分钟。一路上，早春的田野里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乍暖还寒。我所在的龙华公社在上中路上，公社西隔壁就是著名的“上海中学”。我骑着自行车穿过农田，沿着龙吴路一直往南右转，穿过现在的植物园（那时是一片密密的树林苗圃）到了公社。
公社大礼堂一共有30多排座椅，都是一排排有靠背的木质长条凳子。大礼堂可容纳八百多人，是我们公社召开生产队、大队、公社三级干部会议（俗称：三干会）和文艺汇演、放映电影的场所。我插队后当了生产队会计，所以也参加过“三干会”。此时大家都陆陆续续赶到了，除了我们大队几个文艺小分队的人（具体人数忘记了），还有其他大队的约有40多人。
闲聊中得知，今天我们的任务是为拍摄电影当群众演员。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这部电影是《春苗》。虽然我们看过很多电影但都没有看过拍电影，更没有在电影里当过群众演员的经历。所以大家都非常兴奋和好奇，当然也有点紧张。
不一会儿，两位不知是导演还是工作人员的女同志开始召集我们，她们态度和蔼地招呼着并对着我们上下打量着。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所以穿着干活的衣服，这倒也符合剧情的需要，仅有几个人换上了剧组准备的衣服（主要是上装）。
拍摄开始前，先是剧组里的十几个人（有老奶奶、大爷和年轻人）按照导演的要求，分别坐在一至五排中间的座位上，我们则被分别安排在他们后面的几排座位上。
导演举着牌子，拿着喇叭，告诉我们什么时候站起来拍手，什么时候举手，什么时候嘴里要喊1234567（表示在讲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让我们熟悉，直到满意后才让我们原地等待。
这时，一位披着黄色棉军大衣的女青年从主席台左边走过来，落落大方地走到舞台之间导演指定的位置，把身上的棉大衣给了工作人员随即进入角色。只见她梳着短发，一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盘没有明显的化妆痕迹。那青春洋溢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刻吸引了我们。坐在后面的群演中有人站起来想看看清楚，被导演要求坐下（那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位演员叫李秀明）。
摄影师开始转动机器，导演指挥演员进入角色。有人双手举着灯光，有人推着拍摄的机器，对着春苗等主要角色转动着。正当我们全神贯注看着演员时，一个导演开始指挥我们，灯光、机器也转向了我们。
当时我们参加群演的几个场景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其中湖滨大队成立卫生室的场景还依稀记得。当拍摄的机器推向我们，那探照灯一样的灯光照到我们时，导演要求我们依次拍手。于是我们都兴奋地用力拍手，直到导演让我们停下为止。可惜那时没有手机可以留下一些珍贵的痕迹，只能凭记忆留下点滴的回忆。
《春苗》是一部极具时代意义的剧情电影，我在农村插队十年，对赤脚医生的作用亲眼目睹，也曾经得到过赤脚医生的服务，广大农民也都享受过几乎免费的便利而周到的医疗服务。
1975年电影上映后，轰动大江南北。李秀明饰演的“田春苗”更是取得巨大成功，她清澈、朴实的银幕形象，深受人们的喜爱。
后来，我在大队放映的露天电影《春苗》中看到了李秀明饰演的田春苗，才知道那次我们是为电影《春苗》当群众演员。虽然我们群演在片影中只是模糊的人影，有些遗憾。但让我近距离看到了李秀明、达式常等优秀演员，他们丝毫没有明星的架子和傲气。也感受到了导演、工作人员对我们群演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几十年过去了，回想起这一幕，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插曲。
以上照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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