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重读《科学革命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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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科学革命的结构》 吕万端
美国科学哲学家库恩的著作。在本书中，库恩反对把科学看成直线似的积累，或者不断推翻的增长，提出了科学和科学思想发展的动态结构理论，在这个动态结构理论中，科学的发展是受范式制约的常规科学以及突破旧范式的科学革命的交替过程。库恩认为，旧的历史观只是把历史视为一堆轶事和年表，旧的科学观只是把科学视为一堆现行课本中的事实、理论和方法的总汇，都是不符合历史与科学形态的真实轮廓的。库恩由此提出了以“范式”理论为中心的动态科学发展模式：前科学时期—常规科学—反常与危机—科学革命—新的常规科学，重塑了科学的形象，开创了科学哲学的新时代，对科学史、科学哲学乃至一般哲学的研究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展开说明：在任何一门科学的早期发展阶段，各种假说和理论相互排斥，各种学派之间也没有任何共同信念，这就是前科学时期。随着观察与实验的深入发展，出现一些代表性的科学成就，这些成就不仅吸引一大批拥护者，而且还为他们留下有待深入解决的问题，这样，这些代表性的成就就成为一种“范式”，科学进入了常规科学发展时期。“常规科学是严格根据一种或多种已有科学成就所进行的科学研究，某一科学共同体承认这些成就就是一定时期内进一步开展活动的基础。”范式就是在一定时期内规定着科学发展的范围与方向的重大科学成就，它提供给专业科学家以一种思路，形成某一特定时代的特定科学共同体所支持的共同信念。这种范式包括符号概括、模型、范例在内，具有比一般的抽象规则更优先的地位。因而，在常规科学时期，科学的发展是受范式限制的，科学的活动就是在范式的指导下解决难题或消除疑点的活动。“正是这些因信仰范式而产生的限制，对科学的发展都成为不可缺少的。由于集中注意狭小范围中比较深奥的问题，范式会迫使科学家仔细而深入地研究自然界的某一部分，否则就不能想象”。这样，范式对科学的限制反而可以积极促使科学在一定范围内取得成就。但同时，这种限制使科学局限于狭小的范围内，在某种程度上又不利于科学的发展。而且，解决难题活动所追求的目标是科学知识的稳步扩大和精确化，即使有所成就，也毫无新颖之处。所以，随着观察与实验的深入，科学研究必须不断地揭示意料之外的新现象，逐渐发现原有范式解决不了的难题。这些难题就构成旧范式的反常。随着反常的日益增多，旧的科学范式越来越应付不了，从而陷入危机之中。由于科学家总是趋向于保留旧的范式，因而，危机的标志就是旧的科学范式在科学家的改造之下发生各种变形，出现各种各样相互冲突的解释。这时，科学革命的时机就到来了：“科学革命在这里被当作是那些非积累的发展事例，其中一套较陈旧的规范全部或局部被一套新的不相容的规范所代替。”科学革命就是一种新范式取代另一种范式的变革。这种变革是困难的，因为它是科学家的世界观的根本改变，是特定的科学共同体的价念的转变。在一次革命以后，科学家将在一个不同的世界里工作；同时，科学教科书也开始重写，但它只把科学革命的结果写进去，革命本身却被掩饰起来，科学又一次被归结为似乎主要是积累起来的，然而无论如何，科学在这种革命中还是进步了：“革命的解决就是科学思想的进化过程，它是由科学团体内部冲突所选择的实现未来科学的最适方式。”比较阅读科学史和科学教科书的感受，强烈感觉库恩的宏观哲学抽象，理论学术分析，富有创意，十分逼真，印象深刻，十分佩服。 20多年前读的是第1版，这次重读的是第4版，译文通畅，库恩对科学史的解释不仅新颖，而且简洁，主张在继承与创新、发散思维与收敛思维、常规科学与科学革命、维护传统观点和反对偶像崇拜之间保持必要的张力，认为新思想是在旧知识的腹中孕育的，很难想象没有丰富的传统学识而能创新，科学研究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创新，是常规科学的扩张推进，科学革命是在科学新现象与理论旧框架之间矛盾越积越多不可调和的情况下才发生，科学创新革命之所以可贵，因为它不仅需要科学家个人才华，还要有科学背景和学术机遇，这些都是客观之事，辩证之理，深得我心，化为我见。《科学革命的结构》核心概念“范式”一词，已进入习近平两院院士科学讲话中。 当年我大学毕业后，阅读《科学革命的结构》，还需要仔细想想，方能领悟，而现在，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教材发展中心，已把这本书列入《中小学生阅读指导目录》，成为中小学生课外读物，可见这本书的思想学术价值，也可见时代的巨大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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