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难忘西郊公园的“象鼻头”
难忘西郊公园的“象鼻头”
上世纪五十年代,我正在上小学。那时除了在校上课的时候,大家都是讲上海话的。同学们称西郊公园里的大象为“象鼻头”。记得班主任语文老师笑着对我们说:“大象只有‘象鼻头’吗?应该叫大象。”
我们春游或秋游最喜欢去西郊公园,那里有罕见的大象,因为离市区比较远,可以乘车到郊区去玩了。当然,六一儿童节,西郊公园也是我们最想去的地方。每当出游的客车开动,我们耳边就会响起欢快的歌声: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记得当年我们小学校包车的车门很特别。不知我的同龄老友是否还有印象?这是一辆车门要靠驾驶员拉动绳索操控的汽车。绳子牵着门栓的木条,驾驶员一拉绳子,木条向上,车门就可以开启了,放下木条车门就又关牢了。
我们的汽车过了静安寺以后,渐渐落乡了。通向西郊公园的虹桥路,比较窄,砂石路面。一路上小河浜多,小桥不断,大多是木头桥。
如今,繁华热闹的上海动物园,前身只是普通的西郊公园。1958年11月前,我们金山、还有松江、川沙等郊县都是属于江苏省。上海只有西郊、北郊、东郊等几个郊区。上海人口仅有五六百万,流动人口少,如果有外地亲朋好友来家住几天,一定要去派出所登记。那时,上海话充满生活的角角落落,“象鼻头”是上海人俗称大象的专用代名词。
1954年,云南西双版纳傣族同胞将珍贵的坐骑大象南娇献给毛主席,承载着边疆少数民族赤诚的爱国心意。同年六月,国务院决定将南娇安置在上海饲养展出,这份特殊的馈赠,直接推动上海市政府启动园区改建工作,西郊公园就此踏上变身专业动物园的历程。


当年交通条件很差,山路崎岖、水路颠簸,出行格外艰难。上海特地选派七名专业饲养与技术人员,远赴千里之外的西双版纳迎接南娇。一行人翻山越岭,辗转水路、铁路,前后耗时七个多月,一路克服重重险阻,终于在1955年6月将性情温顺的南娇平安送至上海。
工作人员还一同带回猴子、老虎、娃娃鱼等二十余种野生动物,丰富了西郊公园的动物种类。1955年7月,西郊公园动物展区正式对外开放,崭新气派的象宫落成,南娇顺利入住,当之无愧成为开园首位动物明星。
初到陌生的上海,南娇时常思念故土,每逢雨夜惊雷轰鸣,便会焦躁不安地低声吼叫。我记得那时公园门票五分钱,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依旧有无数上海市民专程入园,只为亲眼看一看难得一见的大象,南娇也成了全市家喻户晓的动物明星。我第一次看到大象南娇的时候,它的脚上还拖着很粗的铁链。
为陪伴孤身在外的南娇,另一头意义特殊的大象阿邦也来到了上海。它是越南胡志明主席赠予我国的国礼,诞生于1914年的阿邦,满身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这头亚洲母象起初在北京动物园生活,之后调拨至上海,住进象宫与南娇朝夕相伴。四十岁的阿邦聪慧机敏,能够完成简单的表演动作,沉稳的性格与温柔的南娇相互映衬,成为西郊公园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南娇凝聚着我们的民族团结之情,阿邦见证了中越两国深厚的友谊。这两头相伴多年的母象,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上海人心目中无可替代的明星。在那段岁月里,看大象用“象鼻头”进食和喷水洗澡、观赏它们用“象鼻头”敲鼓等趣味表演,成为一代代上海少年儿童珍藏在心底的游园美好记忆。想当年,我感到最遗憾的是怎么没有看到它们长长的象牙呢?
难忘西郊公园的“象鼻头”!
《欢乐的节日》小提琴曲
(注:您的设备不支持flash)
请选择你想添加的收藏夹
- 未定义0条内容 你没有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