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快乐才是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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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才是魔力 王云峰|文
《苏东坡传》放在案头有时了，嫌书的字号小，又涉及古文多，读来感觉吃力，翻了几页又放下。说来也巧，偶尔听到这么一句话（川语），“人生缘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多半出于好奇，乘天热宅家孵空调时，我又捧起它，努力地阅读。
林语堂先生没有用编年式平铺直叙的写法，而是把诗人生平分为若干阶段，每个阶段又选取苏东坡的诗书墨迹、生活轨迹、为人事迹来描写。逻辑线条清晰，很容易掌握文章段落时空界限，语言古朴幽默。读来亲切自在，虽对引用诗文有些吃力，但通篇记述妙趣横生，饶有兴致。 自以为对苏东坡的诗词略知一二，但对苏东坡的生历或个性特质的了解却一片空白。粗读《苏东坡传》，且不说对苏诗词有了更新理解，仅从苏东坡人格品行而言，给人印象深刻，有感而发。 他是一个认清生活的本质仍然可以热爱生活追求真谛的人。他一生经历了北宋五朝，官至正三品，是仅次于宰相的朝中大员，授予翰林学士、端明殿侍读学士，还做过兵部和礼部尚书。他的一生担任过三十多个官职，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在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登州、颖州、扬州、定州做过太守。 北宋时期，国力下滑，皇室更替，群臣间矛盾加剧，宫廷内部政局多变，党争此起彼伏，苏东坡遭受到一群得势的小人排挤、打击、陷害，多次被贬谪居黄州、惠州、儋州等地。每一次都是置之死地的穷途末路，在被贬谪途中，虽有地方官和友人相助，但也有居食无着落时，时以菜皮烂果充饥，搭茅草土胚为房屋，黄州务农，地荒人穷。到了海南，更是穷困潦倒，饥肠挂肚，他发明吃阳光充饥，利用光伏作用制造能量。就是这样他仍然保持积极乐观、宽容克制的态度，忧患世态，报国为民，留下了盖世绝轮书画词诗的精美作品。他还练瑜伽习武、炼丹酿酒，烹调美食，样样好奇，百般精通。 现代人领略不了那个年代的处境，更体会不到从皇室到茅屋的落差生活。苏东坡以自身践行“世界以痛吻，我却报之以歌”的人生态度。他活出了人生的洒脱，即便认清了生活的本质，而依然热爱生活，快乐于世。
他心系百姓、江山社稷，当官落难同样求真务实，忧国为民。苏东坡是一个读书人，也是一个“公务员”，即便在低谷期也没有忘了做人和做官的本分，他一边学习，一边为当时的老百姓做实事，乐在其中。 朝廷上，他受皇上皇太后的信任恩宠，竭诚向上提出别人不敢说的意见，直言不讳，争取“广开言路”，促使朝廷不再实行“青苗法”等税制，为百姓申张，严惩政府官员贪污和无能，减少政府冗员…… 地方做官时，他忠于职守，政绩显著。如担任徐州太守时，组织群众和御军抗洪，保住了徐州城；担任杭州太守时，完成了杭州的供水系统，建立公立医院，疏通盐道，重整西湖，平抑粮价，热心赈灾…… 被贬谪中，他也不忘国情民意，惠州期间，则关心惠州城的改善工作，促成修建了两座桥，一座横越大江，一座横越惠州的湖泊，并曾建议广州太守王古用竹管将泉水引入广州供市民饮用，以减少疫病…… 他心直口快、慷慨厚道、热诚友善、乐天知命，魔力无穷。林语堂用了很多文字描述苏东坡的品性特质。
说其诗书画风。他挥动如椽之笔，如同儿戏一般，他能狂妄怪僻，也能庄重严肃，能轻松玩笑，也能郑重庄严。从他的笔端，我们能听到人类情感之弦的振动，有喜悦，有愉快，有梦幻的觉醒，有顺从的忍受。 说其待人接物。他生性急躁，遇有不惬心意之事，便觉得“如蝇在食，吐之方快”，有时口不择言，心直口快。他会因事发怒，但是却不会恨人，恨邪恶之事，但对为邪恶之人，他并不记挂于心中，只是不与此人来往而已。他对人亲切热情、慷慨厚道，虽不积存一文钱，但自己却觉得富比王侯，宽以待人，接济穷困，自得其乐。 说其思想品德。他思维敏锐、思想透彻、勇敢担当，不为本身利益而经营，也不因俗见而改变个性。不精于自谋，却乐于他人他事。他生性直爽、絮聒多言，富有捷才，好奇深思，快人快语而又有点不合时宜。处世接物，不拘泥于俗套。为父兄、为丈夫，以儒学为准绳，而骨子里则是一纯然道家。愤世嫉俗，是非分明，得罪了不少朝中人，他自嘲“我真是不可救药”，一笑了之。 说其快乐人生。苏东坡一生的经历，是他本性的自然流露。在玄学上，他是个佛教徒，他认为命运是某种东西刹那间的表现，是永恒的精神在刹那间存在躯壳之中的形式。他不肯接受人生是重担、是苦难的说法。乐观豁达，享受人生的每一刻时光。他喜从宴饮、好口美酒，他不仅是酒的品偿者，还是很做能的酿酒人，一次一面滤酒，一面喝个不停，直到醉得不省人事。对人热诚而友善，朋友来了有酒喝，酒后诗话滚滚来，其乐无穷。
读《苏东坡传》，学历史识古诗涨知识，对苏东坡的初步认识是，他的一生载歌载舞，深得其乐，忧患来临，一笑置之，图个快活。这种结论似乎简单些了，想想也是，对苏东坡的写照，一本传记读下来也显简单。诚然，苏东坡的人格魔力，不论简单，他将永恒光芒四射，无穷无尽。正如作者所说，“他的这种魔力也就是使无数中国的读书人所倾倒、所爱慕的。”不算读书人，我亦爱慕亦倾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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